男子四处随意的扫了数眼,嘴里嘟赌囔囔地道出几声不屑,“原以为是怎样的棘手,现在看来,不
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随手挥舞了几下重剑,惫懒的神情让人感觉他像是
在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怒风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咳出了更多的血液,无力的瘫软下去。
男子将一直闲置的一只手也覆上剑侧,嘟囔道,“还是一下子解决好了……”,轻轻的一个发劲动
作之后,重剑剑身之上竟然无来由的燃起了火焰。
所有精灵或者愕然或者厌恶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我,……,因为,那火焰竟赫然
是熟悉的绿色磷火……
厄,不久之后我就知道了那绿炎的名字,魔界之炎——献祭之火。
8。
一直以来笃定的相信自己可以无所畏惧的面对死亡,可是现在……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蜷缩着向
后爬去,不敢去看怒风和泰蓝德的眼睛,只是机械地维持着颤抖、爬的动作。
过去的淡然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老天爷真是讽刺。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更讽刺的事情还在后头……
9。
绿色的磷火我早就学会如何去控制它,甚至在无人的寒冷夜晚,还会偶尔拿出来烤烤火什么的。
可是这一刻,身体里这股暖热的力量却变的让我也恐惧了起来,平时温暖缓慢的流淌随着紫瞳男子
手中重剑上的绿炎的浓度增加而逐渐奔涌起来,一波一波的热浪冲袭过大脑,……然后,烦恼和恐惧似
乎也就忘记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所有的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记得“灾厄之子”这个恶毒的词汇
,全部的记忆,都变成空白。
熟悉的绿色再次透体而出,只是这一次,荧荧的绿光似乎照耀了整片天空,我努力的保持着最后一
丝神智,回头望向那紫色的瞳孔,我……,这是怎么了?
10。
我发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样的目光,惊讶、狂热、不解、犹豫、怀疑……甚至还带着几分的狂
喜。
虽然只是两三秒钟……,可给我的感觉,却好象比自己迄今碌碌无为度过的全部生命还要漫长。
紫瞳男子收回投向我的目光,冷冷的在其余精灵的身上扫了几眼,随即转身掠去。
那可怕的梦魇,竟然就这样轻巧的离开了?
11。
事后曾无数次自问,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奇怪的共鸣,我又会怎样?
我没有答案,甚至不敢去多想,不被族人认可的我,被视为异端的我,习惯了嘲讽和不屑的我,如
果连心中最后的这份“不惧于生死”的自尊也丧失的话,又与地上的蝼蚁有何区别?恐怕整个人都会像
秋后的落叶一般,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所以,紫瞳男子的插曲虽然夺去了我心里那份柔弱的执念,却也
带给我一片新的曙光,……,至少,我还能安慰自己……毕竟我救了整个部族,不是么?
心里的内疚和不安,终于减轻了那么一点。
12。
只是而后的日子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或许是我拯救了整个部族?,又因为那夜我身上涌起的绿
色磷火与那紫瞳男子所驾御的灾厄之炎是那样的相似,整个部族的精灵们不再无视于我的存在,但还是
与以往一样不跟我多说只言片语。
我很想把自己当成空气,可身后随时随地的几个尾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我错了。
部族的新首领是怒风,这些人,自然是他安排的……
我撇撇嘴,不无恶毒的想,“灾厄之炎”?,与我这灾厄之子倒是绝配。
13。
气氛愈发奇诡起来,新村子的发展,虽不说是顺顺利利,却也没有像怒风悲观的猜测的那样被魔族
以千钧之势灭之,失去了原来那棵几千年的生命古树的结界庇护,村庄里剩下的精灵就好象一个刚出生
的婴儿一般脆弱而不设防。
更何况这个婴儿对于魔族来说无异于绝佳的食物,吞噬由元素之源凝结成身体的精灵对魔族的修为
有着莫大的助益,这点对于魔族来说就是亘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没有想象中的群起而至,偶尔袭击过来的也始终不过是小猫三两只,被族里的精英射手随意打发而
去。
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扔到一只饥饿了数天的野狗面前,没有被一口吞掉,野狗只是恰似闲极无聊
一般随意的拨弄两下,而始终没有要把它吃下去的意思。
那野狗是吃素的?玩笑。
更奇怪的是,面对这样奇怪的情形,我竟然没有觉得奇怪。
好象一切都理所当然一样。
14。
新村子四面无所依仗,坦白说,我觉得这个地方真是糟糕透了,甚至连巡逻的人手安排都要比原来
多上一倍。而怒风更是像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人支使去巡逻示警。
要知道,这个新村子还没有原来村子的一个圣堂大。
当怒风赧颜来劝,希望我能在每日朝、午、晚值几次班的时候,我还是同意了,毕竟,偶尔能活动
活动身体的工作,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